我是谁——例说我的教育教学探索实践 胡沉绿
其实我觉得我不适合做这个题目,我更适合上次他们0到5岁的题目,因为我觉得我的教育教学就是充满了遗憾和失败。然而就像初中生不能再参加小学生的考试一样,所以我也就只能勉强地说一说我的那些遗憾而又失败的教育教学探索实践,我就姑妄言之,大家也就姑听之吧。
其实,我的教育和教学的探索,可以说是一个对“我是谁”这个问题的认识的过程。因为学历史出身,所以还是以历史人物为类比,说一说我对学生打架问题的处理。在刚工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孔圣人,完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奉行着新撰组恶即斩的原则,眼里容不得沙子。正好碰到两个学生打架了,好,没啥说的,写检讨,送政教处,联系家长,按部就班,接着该处分的处分,该批评的批评,倒也没啥出错。不过这两个学生以后见了我就哆嗦,估摸着也盘算着哪天想要用榔头爆了我的头,只不过摄于我200斤的体格,未敢轻举妄动罢了。
后来,我觉得自己是诸葛亮,诸葛亮和孔子最大的区别,在于孔子是圣人,高高在上,但诸葛亮,再怎么能干,他也是个打工的,再大也打不过刘禅。所以在写《出师表》的时候,他一再构筑一副贤君的远景,并抬出刘禅的老爸刘备来教育他。而我也一样,发觉老师并不像我小时候那样,拥有绝对的权威。相反的,学生虽然大部分不敢明着和老师对着干,但大多把你的话当耳旁风,大有小王爷我就是不听了,你那我怎么着了吧地气势。这不,又两个学生打架了。所以啊,我就苦口婆心地劝啊,大家不好,万一打伤了怎么办呢?就算没有受到伤害,摔坏了课桌椅子也是不好的。学生们倒也不排斥,听我念了半个多小时的经,都纷纷表示,自己知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不过以后犯不犯呢?刘禅最后还不是宠信了黄皓么,可见诸葛亮《出师表》里的苦口婆心,他是没听进去。
现在,对于学生来说,我更像嘉靖皇帝身边的首辅徐阶。徐阶,并没有孔子那么讲原则,也没有诸葛亮那么掏心窝子,他就是一个大忽悠,把嘉靖皇帝忽悠的一愣一愣地,经常是被徐阶卖了还帮他数钱,但就这么一个人,硬是把大明朝的顽疾给治了,为后面张居正改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所以对学生,我现在更多的是忽悠。所谓“君子喻于义,而小人喻于利”。我们面对的是一群小人,所以和他们说道理他们未必听得进去,所以要以利来忽悠他们。还是两个学生打架,我也不说处分,也不说道理,先和打人的那个学生谈起家庭情况,其实我知道他家里最近手头有点紧,他爸爸正好没工作下岗了,饭钱还是我帮他垫着的。我故意地旁敲侧击地暗示他家中最近的困难,并信誓旦旦地说有困难可以找老师,胡老师虽然没用,但可以再去找领导,找组织,有困难找组织嘛。他正忙不迭地感谢呢,我突然来了句:“你万一打破别人的头,这笔医药费可麻烦哦。”学生这么一琢磨,对啊,家里正揭不开锅呢,我咋哪壶不开提哪壶呢,于是他赶紧说:“对对对,老师,我错了,我不该冲动的。”
历史告诉我们,孔子是神,统治者只是把他供着,没当回事儿;诸葛亮,虽然刘禅摄于他的权威不敢不听他的,但也总是时不时地表示出对他的不信任;至于徐阶呢?虽然名气不如前两位,但他愣是将土木之变后行将就木的大明朝整的中兴了。所以,古人有道: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而我说,以史为鉴,也让我在自己遗憾的教育教学道路中投石问路,摸着石头过桥。